8月下旬以来,黄金价格从8月20日的3315.7美元/盎司持续上涨至9月12日的3643.1美元/盎司,屡次刷新金价新高。金价上涨的驱动因素主要是降息预期升温导致的实际利率回落。
一方面,关税风波扰动下,预期的通胀抬升却未兑现,市场降息预期有所升温。8月美国核心商品CPI环比0.3%,较7月的0.2%有所加速;关税相关通胀分项表现疲软,对应美国高频线上零售价格(进口)回落,显示关税对商品通胀的传导仍然有限。整体温和的通胀表现,缓和了市场对关税通胀效应的顾虑。
另一方面,就业数据的疲软进一步推高了市场的降息预期。偏弱的JOLTS职位空缺数、ADP就业、初请失业金数据不断印证着市场的担忧。
8月非农就业大幅低于预期,失业率升至4.3%,更是将市场的担忧推至高点,进一步强化了市场对美联储加快降息步伐的预期。
本轮金价上涨背后的投资需求呈现结构性分化,动力主要来自欧美投资者,亚盘金价未出现明显上涨。
欧美投资需求方面主要受实际利率的影响,8月以来,美债实际利率的快速回落再度驱动了欧美投资者对黄金的配置。而亚洲投资需求易受“股—金”配置再平衡等逻辑的影响,2023年以来,股市、房市相对低迷,居民储蓄快速积累,此时,黄金较顺畅的长期逻辑吸引了配置型资金的流入。
近期A股市场的强劲表现叠加人民币的快速升值,压制了国内投资者对黄金的需求。6月以来,人民币大幅升值1.01%,黄金的对冲价值下降,致使沪金溢价由6月6日的15.4元/克快速回落转负。
未来金价能否延续“突破”式上涨?
作为边际流量资金定价的资产,央行、欧美投资者、中国投资者是黄金最主要的三大定价主体。其中,央行购金是“慢变量”且节奏难判,不宜过分期待其对金价的短期推升。从世界黄金协会的调查数据来看,2025年有更多的央行预期会加入购金队伍中,但小国受制于外储规模等,购金能力相对有限,央行购金节奏仍主要取决于中、俄等少数经济体。2025年以来,中国进口黄金速度已相对放缓,5月从英瑞进口的黄金吨数仅有42.2吨;前两个季度,全球央行合计购金415.0吨,基本持平于过去3年均值。从这个视角看,央行购金短期难现明显加速,对金价更偏中期的支撑。
从欧美投资需求视角看,当前市场的降息预期已计价后续3次议息会议各降息一次,如经济数据未现衰退,降息交易空间或受约束。当前利率期货已计入年内和明年各降息约3次的预期,且隐含终点利率已低于3%.通常大幅度的宽松预期往往对应衰退式交易,但从其他市场表现来看,8月9日以来,美股周期板块相较防御板块超涨11.6%、风险资产整体亦维持上涨态势,即市场并未对衰退产生明显担忧。因此,若后续未出现失业率大幅飙升等情况,欧美投资需求或将重演2024年四季度的阶段性止盈情形。
从亚洲投资需求视角看,近期A股调整阶段,国内需求并未急于流入黄金市场,说明市场情绪仍在:“股金跷跷板”的演绎,也对金价进一步上行构成制约。(作者系申万宏源证券首席经济学家)